十月一日 冷,风大
十月的第一天,冷。冷风从早到晚吹了一天没停,吹得人浑身发抖,起鸡皮疙瘩。
在地里种蒜。蒜瓣一瓣一瓣按进土里,排成行,一垄又一垄。弯着腰,一直弯着,起来,再弯下去。到傍晚腰像要断了。
晚饭吃了,碗洗了,躺床上划了会儿手机。十月的第一天,眼看就要这么平平安安地过完了。
九点左右,突然感觉好难受心情好差。没有预兆。上一秒还在刷视频,下一秒胸口就闷得喘不上气,像被人隔着胸口按了一下。没有为什么,什么都没发生,可就是不想动,不想说话。屋里黑着,手机的光打在脸上,我趴着,像被抽掉了骨头的哈巴狗?汪汪汪,当狗日子好像也不错。
想找个人说一句。摸出手机,通讯录翻了两遍,又退出来。说什么呢——说我今天种了一天蒜,腰快断了?说我冻了一天,手脚发僵?这些话听着都没意思,我自己都接不住,又怎么递出去。
外面风还在吹。九点多,十点多,别人家的灯还亮着,隐约能听见叫小孩写作业的声音。就我这儿黑着,亮着的只有手机屏幕,照着通讯录里一长串名字,一个都点不下去。
睡了,明天还要干活。